o;死”。但凡事都有一个度。文章之所以成“体”,是因为它具备了某种体裁的特点。解读文本时,还是应该兼顾一下“体”这一概念的。
人教版七年级上册第二单元第八课节选了周国平的《人生寓言•白兔和月亮》,编者或许认为该寓言告诉人们“拥有财富是好事,却可能失去人生的许多乐趣”,因此在“导语”中作了上述提示。我在授课时却遇到了这样一幕的尴尬——
师:请大家说说文中的月亮可以寓指什么?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道理?
生1:指财富。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拥有财富是好事,却可能失去人生的许多乐趣。
生2:指地位。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拥有地位是好事,却可能失去人生的许多乐趣。
生3:指荣誉。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拥有荣誉是好事,却可能失去人生的许多乐趣。
生4:指生命……(教室里哄堂大笑,我也愕然。)
师:大家先别笑,听听他的理由。
生4:如果你拥有的生命是以卑鄙的手段获得的,譬如战争年代那些出卖了同志的叛徒,那么就不可能有人生的乐趣。那些叛徒不是成天提心吊胆,怕共产党人来为战友们报仇吗?(教室里依旧有笑声。但我却迅速地想着对策,因为这是我事先没有解读到的。)
师:那谁能用一句话来概括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的道理呢?这句话要包含刚才所有的意思。(沉思……)
生5:如果拥有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常常会使人失去许多乐趣。
在这堂课的“教后感”中我这样写道——
寓言,就是“用假托的故事或自然物的拟人手法来说明某个道理或教训的
文学作品,常带有讽刺或劝戒的性质。” ⑤在寓言中,故事大多是具体的,而道理常常是抽象的,由财富、地位、荣誉、生命到“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就是一种由具体到抽象吗?
学会由具体到抽象,不是
语文课应该培养的学生的良好思维品质之一吗?因为担心自己步入概念化的老路,所以不敢直接从寓言的文体特点入手,差点导致文本解读的又一次“失位”,更可怕的是差点导致学生能力培养的一次“失位”。看来在文本解读中死抱着概念化的“文体知识”是不对的,而却为了要避开“文本解读概念化”的嫌疑该用它一下时坚持不用,同样是不对的!
幸亏有聪明的学生!
三、重品文体情,少知人论世
笔者曾在江苏省新教材课堂教学展示活动中上过孙犁的《黄鹂》一文,在这堂课上,我用近三十分钟时间让学生走进文本,解读文本。在学生初步理解了文本的内涵后,介绍作者及此文的写作背景,引导学生“知人论世”,从更深的层次理解文本的内涵。此课获得了省一等奖,有关专家对这样由浅入深、由表及里的教学设计赞赏有加。而在一次全国性活动中这样的设计却受到了专家的质疑:外加的东西太多,不应该将写作背景及作家生平作为学生解读文本的累赘,应该让学生和文本进行直接的对话。
同一篇课文、同样的设计、同一个执教者,几乎相同的教学效果,却有截然不同的评价,我因此而倍感困惑。
在今天的中学
语文教学文本解读中,个性化阅读、多元解读是个十分时髦的话题,因为不少人从德国哲学家胡塞尔(Edmund Husserl 1859一1938)的现象学和西方接受美学那里得到启示,认为阅读是一种读者与文本(实际上是潜在的作者)之间的主体间性的对话活动,读者是阅读的核心,是解释文本的权威。在这种观点的支配下,不少
语文教师在指导学生解读文本时不敢再“外加”一些东西,就文本而文本的倾向日趋严重。其实,这也是一种“失位”。
《普通高中
语文课程标准》在“阅读与鉴赏”模块的教学建议中指出:“应引导学生在阅读
文学作品时努力做到知人论世,通过查阅有关资料,了解与作品相关的作家经历、时代背景、创作动机以及作品的社会影响等,加深对作品的理解。”
即使是现象学大师胡塞尔,他在后期大力提倡的“主体间性”理论认为,人是主体,而人所创造的文本,即人的语言在历史传统中形成的种种文化也是主体,人与文本是一种互为主体、互相解释、互相沟通的关系。
既如此,解读文本时,为什么不能给文本以“话语权”呢?让“作家经历、时代背景、创作动机以及作品的社会影响等”说说话,以使我们的解读能尽可能地“到位”。因此,在听老师指导学生解读老舍的《想北平》时,我想,若是让学生了解本文是1936年(当时中华民族倍受离乱之苦)作者在青岛时所作,学生自然更容易理解先生为什么不写故宫天坛,不写香山南海,而要写“面向着积水滩,背后是城墙,坐在石上看水中的小蝌蚪或苇叶上的嫩蜻蜓”,写“雨后,韭菜叶上还往往带着雨时溅起的泥点”“青菜摊子上的红红绿绿几乎有诗似的美丽”了;学生品到的不会只有“思乡”二字,恐怕能体味到作者对宁静平和生活的渴望。在听教师指导学生解读梁实秋先生的《雅舍》时,我想,若是让学生“知”一下梁实秋这个怀着澹泊豁达的生死观,“一切只要随缘”的人,“论”一下当时(1938年)抗战已爆发,国难当头,堂堂大学教授到重庆只能蜗居陋室这个世,作者对战争的无奈,对自己生活环境的自我调侃,和开朗乐观、旷达超脱的心态则更能打动读者了。
2007年8月,国家
新闻出版总署和国务院
新闻办主办了“2007北京国际出版论坛”,会上,“阅读新趋势与出版业的发展”成为与会者关注的焦点。国家
新闻出版总署署长柳斌杰指出“以‘快速、快感、快扔’为消费特点的‘浅阅读’,符合大众流行文化与消费文化的基本特质,符合现代社会人们追求休闲与娱乐的需求,也是出版业发展的一个新的增长点。但由此导致的非导向阅读、功利性阅读等现象,将会对读者特别是青少年的人格成长、精神发育、知识训练乃至价值观、世界观塑造等产生不良影响。”⑥中学
语文教学中的文本阅读,不能是“浅阅读”,因此,我们在反对教师“以自己的分析讲解代替学生的独立阅读”⑦,反对教师在文本阅读中的泛政治化、泛概念化的同时,也应注意防止文本阅读的“失位”,为提高
语文教学质量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