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表面上看的确如此。散文在今天高中生
作文中占有越来越多的比例,甚至有学生认为在考场
作文评分中,形式往往是大于内容的。不可否认华丽的语言,古今纵横的架势,确实有不同凡响的效果。但是仔细审视这些文章可以发现它们无非是模块的组合,其本质是形式胜过内容,技巧大于思想。正如很多老师所认同的:“浮华”的背后是写作指向的模糊,是分析阐释的空泛,是文章结构的单薄与“叠加”。究其原因,则是机械模仿“满分
作文”只学得皮毛而未得其髓,于是成了邯郸学步。
不错,散文可以看出学生的生存思想状态,更追求随意开放,殊不知也滋长了浮躁,内容虚泛的风气。少了议
论文的严肃与严密,记叙文的真切与从容。泛散文化与追逐文采互相滋养,促进了今天形式主义文风的蔓延。
当然,每一种文体都有她存在的必然,散文本身本没有错,散文也不是与生俱来远离深刻,与浮浅为伍,我们看到韩少功、李存葆、雷抒雁、周涛等凭借散文的形式,写出的文章有宏大的气象,立意也是深刻的。但同学们却据此找到了快速成文的法宝,运用散文,运用排比,批发比喻。
如下面一篇以“度量”为话题的议论语段中,一位同学写到:
在我们读《烛之武退秦师》时为烛之武的智勇喝彩时可曾注意那个推荐他的大夫佚之狐?若不是他的推荐,郑伯何以想起重用“壮不如人”的烛之武?所以,正是佚之狐的深明大义成就了这样一个退秦师神话,这是一种度量。
魏征《谏太宗十思疏》洋洋洒洒几百字,无非也在强调这两个字,一个君主,一个明君的度量,更应广阔如海,要竭诚待下,要赏罚分明,不能因个人喜好乱了纲法。司马迁对蔺相如丝毫不吝惜他的赞美,我想正是蔺相如那一身君子度量,不仅让他赢得一个生死与共的刎颈之交,更让他赢得了后世的敬仰。
有那样一群君子,他们身上与生俱来拥有那种大气,为生,为死,为国家,历史三千年,漫长如歌,却长不过他们的君子度量。
这段文字洋洋洒洒,看上去很有理性思维的光辉,后两个段落表现犹为明显地运用散文的语言。但我们可以看到:
(一)它的中心没有明确的指向性,究竟哪句话能够统帅全文呢?看不出来。
(二)所用三个材料间也并非都与“度量”相关,如第一个材料,是关于识人与荐人的问题,与“度量何干”?
(三)三个材料形式上形成排比,很整齐,但都只是一些似乎是关于“度量”的实例而已。行文的过程是没有动态感,没有分析,没有内容上的展开。
同样是这个话题与相关
素材,当我们用纯然议论的文字去表达的时候,它就变成了掷地有声、论述缜密的佳作。请看:
气度犹如宋词,有豪迈与婉约之分,慷慨陈词,洒脱倜傥可谓有气度,同时,温良平静,面对大是大非头脑清楚,处事有分寸应该说更有气度。蔺相如面对廉颇的无理取闹,特别是“相如素贱人”的人格侮辱,能“称病不早朝”,且“引车避匿”,可谓是气度非凡。这种气度并不是源于性格,而是来源于思想。相如说得好,“吾所以为此者,以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也”,蔺相如不是庄子的弟子,主张与人无争,看破了世相,不屑与之一争,而是站在现实生活的基础上,以国家民族的利益为重,体现了他在大事面前的清醒头脑和宽阔的胸襟,这就是我们要拥有的气度。
上面的文字先用一个陈述句摆出观点,第二、三句围绕观点作出分析论述,然后阐释事例,使用引证,并注意剖析,体现出议
论文段的说理分析特点,最后紧扣论点做出结论。整个语段呈现出层进、紧凑的特点。
所以我们说,“散文化”的写作方式并非是得高分的比较容易的“捷径”,倒是中心比较容易松散的途径。在写作中正确的做法还是应该根据自己文章的实际需要确定文体的选用。同样的,一般的写作套路是要掌握,但在具体的行文中更应该考虑如何更好地清晰的反映自己的思想和表达自己的审美感受。文章有法,文无定法,拘泥则死,求变则容易开辟新的田地,打开心灵的天空;则适合勇敢地写出一个真实的“我”的认识。像史铁生用心体悟生与死的意义那样,用心判断,确定文体,不追逐风气,用笔表达对人生、生命的崭新认识,从容而谈,不泥于框架,这样的文章我们叫它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