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兔和猫》中,他对小兔、鸽子、小狗的死,都直觉着一种生命的悲哀。在《狗•猫•鼠》中,他对作为弱者的隐鼠的屈死痛苦不已。在《祝福》里,他把受了沉重精神打击的变得非常胆小的祥林嫂比作“有如在白天出穴游行的小鼠”。卡西尔认为:“对原始人来说, 自然与社会不仅是最紧密地相互联系着,而且是一个难分的整体。没有什么泾渭分明的界线可把这两个领域分离开来。自然界本身是个大社会— —生命的社会。”(转引自李春林《两位“人性的天才”的“呐喊”与 “绝叫”》,《鲁迅研究月刊》2004年第10期)鲁迅对自然与社会的平等关照,与卡西尔的观点不仅有一种表层的相似,而且从更深层的思想感情来说,乃是对于苦难的自觉的悲剧意识。《祝福》中鲁迅写出了自然对祥林嫂的巨大影响: 自然疾病夺去祥林嫂的两个丈夫,这是祥林嫂的人生不幸; 自然动物狼又夺走祥林嫂的独生子阿毛,这是祥林嫂的又一不幸。俗话说的人生三大不幸 居然有两样落在祥林嫂头上,而且都是自然力造成的。自然力造成的丧夫失子,使祥林嫂不得不面对社会环境中封建文化熏陶下的人们的嘲笑。假如第一个丈夫不死,假如第二个丈夫不死,祥林嫂的生活将如其他妇女一样,可以苟且偷生。又假如儿子阿毛不被狼吃掉,祥林嫂也许将是另一种人生。
自然力,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作者在潜意识里意识到人在自然面前的无奈。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人生有很多的无奈。在时间面前、在生命面前、在自然面前,人大约是悲剧的。鲁迅受尼采的影响,潜意识里有着很浓的生命悲剧感,因此《祝福》文本中弥漫着人在自然面前无能为力的生命悲剧意识。
综上所述,我们对《祝福》命案可以得出这样的破案结论:祥林嫂是被封建文化和自然力共同杀死的。 上一页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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