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瓶中的圣水一样喷洒,希冀枯木败枝能一洒而发芽开花。虽说愚蠢,却不失虔诚。更有甚者,将情当作佐料,为的是售出他们的死鱼烂虾。在这类戏剧中,他们凭恃的也炫耀的所谓的情,还不如任何一个漂亮演员的脸蛋更能让观众动心。说的好听点,也不过是一幅薄薄的纱帐,揭去之后枯木败枝还是枯木败枝,死鱼烂虾还是死鱼烂虾。《立秋》不是这样,情是它的基座也是它的纹饰,是它的主线也是它的推力。那些以情为辅的戏剧,拿走情只剩下累累白骨惨不忍睹,《立秋》不会这样,恰恰想反,拿走“晋商”换上别的什么事件,照样还是一出声情并茂让你悲痛掉泪再三品味的好戏。一开头各地的接连告急,按说是最“晋商”的了,一方面是要交待马洪翰的处境,另一方面也是为给马许冲突一个足够的由头,又是此后一切剧“情”的背景与铺垫。说到底还是在写情。 最动情的要数“认子”一场。地点是在大院戏台后侧的一角,也是全剧中惟一一场不在大院主场的戏,人物又是那个疑窦丛生、人鬼莫辨的忤逆儿子,戏中有戏,情外生情,似乎游离了全剧的主旨,实则前面多少场戏的情感,都集中在这里一下子爆发。若论全剧的高潮,不是前一场的马许冲突,也不是后一场的挤兑风波,恰恰是这个不起眼的“认子”。这也是中国传统戏剧模式与现代话剧模式的一次巧妙的结合,堪称神来之笔,经典之作。人间最难割舍的莫过于父子之情。当年家业兴隆时,可以一怒之下离家出走,遁迹梨园,浪迹天涯,如今家业败落,父亲又是苦苦相求,正是改邪归正之时,不料儿子已以身许戏,决意在红氍毹上了此‘生。当马洪翰按《清风亭》中的剧情规定,跪在地上。丁嘱“儿啊,一路走好,西有沙暴飞石,不要去啊,北有……”时,任你是铁石人也会禁不住热泪涟涟。 马洪翰,许凌翔,还有那个老太太,马江涛,我只记住了剧中角色,没有留意这些演员的名字,真没想到,就在山西,就在我居住的城市里,有这样一批优秀的话剧艺术家! 不知不觉间已出了校门,到了我住的宾馆门前。仰首望天,夜色墨蓝,今夜的星光分外灿烂。 上一页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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