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讲就是个把小时,我很高兴那些小道消息不免言过其实。人事无常,怎么也没料到那竟是我和钱钟书先生的最后一面。 那年岁末,我应邀到剑桥大学访问一年,次年回国以后忙于教学工作,同时再次听到钱老因健康欠佳闭门谢客的传闻,虽然十分惦念,一时也无意登门探访了。后来我又客寓美国多年,不时从友人处听到钱老因病住院的消息。1998年秋,我从客中应邀到北京一所外语学院讲学,曾打电话给杨绛老师,请她代我向常年住院的钱老致意。同时,在散失多年的旧物中,我居然找到几张十几年前给钱老拍的照片,如获至宝。他的音容笑貌,潇洒自如,诙谐宜人,鲜活如在眼前。 钱钟书先生走了,连骨灰也不让保存,他对人生这座“围城”的一切看得真透。一位友人悼念他的文章以两句杜诗为题:《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正如汪曾祺所说,诗人从来都是寂寞的。不知为什么,我也觉得钱钟书身前就是很寂寞的,和那位千百年前哀叹“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诗人一样。 上一页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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